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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都花哪去了?整容成癖,摄影求名,网游称霸……这些贪蠹的任性你想不到

2019/8/14 6:50:15

钱都花哪去了?整容成癖,摄影求名,网游称霸……这些贪蠹的任性你想不到

 

贪官们把钱花在哪些地方了?买豪宅豪车一逞私欲,或去配置海外资产、搞投资洗钱,这样的案例在曝光案例中早有警示。热播电视剧《人民的名义》中那位战战兢兢把赃款藏在壁橱里一分不敢动的小官大贪“赵处长”,在现实中也有其人物原型。

 

然而,生活远比电视剧更精彩。

 

 

丧失做人良知 侵吞孤儿抚养金去填炒股窟窿

 

2014年,山东泰安市宁阳县检察院查办了3起发生在民政系统的职务犯罪案件,其中县民政局社会福利办公室原主任张士龙利用职务之便,在2011年7月至2014年5月期间,多次侵吞、骗取国家面向孤儿及事实无人抚养儿童发放的基本生活费15.7万余元。被宁阳县纪委约谈后,张士龙还找涉案儿童监护人打收到条或出具欠条,落款时间与实际书写时间不符。

 

此外,张士龙还通过类似的方式,于2014年春季、2013年冬季,“截留”本应发放给孤儿的基本生活费存折,被侦查人员在他的办公室搜查出来。

 

 

从20多个孩子身上,侵吞来的救助金也不过15.74万元,却将自己送进监狱,张士龙冒这样的风险到底为何?据张交代,他当时因为炒股票,大起大落,一天可以跌得账户上一分钱没有,铤而走险是为了从股市上补回一点损失。

 

宁阳县法院2014年10月22日作出一审判决,以贪污罪判处张士龙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继续追缴被告人贪污赃款98030元。

 

《中国共产党廉洁自律准则》和《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对党员干部从事股票证券买卖作出了清晰和规范的限制性规定。股市沉浮是正常的市场现象,只是,侵占孩子的抚养金来为自己的投资失误买单,实在丧失了做人的基本良知,遑论对党员干部的法纪戒律!

 

 

虚荣膨胀追求时尚品牌心理畸形

 

如果说,张士龙贪钱的方式还算“接地气”,那么有不少官员的跟头都栽在了“奢”字上,比如“表哥”杨达才、人称“LV女王”的辽宁抚顺市政府原副秘书长江润黎。

 

经上观君梳理,与季建业案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江苏扬州市环保局原局长、党组副书记金秋芬,也是一位奢侈品重度痴迷者。2013年10月,时任南京市委副书记、市长的季建业落马,半年多之后的2014年6月,金秋芬因涉嫌严重违纪接受组织调查。2016年6月2日,江苏高院二审判处金秋芬有期徒刑6年,并处罚金45万元。

 

在被告席还穿戴奢侈的金秋芬

 

判决书提及,金秋芬于2011年去澳大利亚考察期间,利用公款及受贿款项对奢侈品进行了一次“疯狂扫货”。

 

据微信号“政知道”披露,2011年11月,金秋芬参加了江苏省环保厅组织的去澳大利亚考察学习活动。出国前,她安排办公室主任李某激活中行国际卡,并准备三五千澳元现钞供其出国使用。李某转头将此事交给了霍某。霍某是扬州市环保局下属单位美境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资金由市环保局结算中心管理,使用权归该公司。后来,霍某前往金秋芬办公室送了5000澳元现金。

 

在澳大利亚期间,她拿贿款5000澳元购买了海蓝之谜等高档化妆品约1200澳元,买围巾大约500到600澳元、买钱包大约500到600澳元、买施华洛世奇挂件花了400到500澳元,买几件宝石大约700澳元,买了单价80到90澳元的羊毛织品8、9条,还有一些零碎东西。

 

此外,她还用中行国际卡透支消费了5000多美元,用于给自己和家人购买物品大约3300美元,包括一块手表1900多美元、一双鞋600多美元、一个包700多美元。后来,她安排办公室主任李某通知霍某把透支消费的钱还掉,霍某用美境公司公款将钱全部还清。

 

还有被称为“最时尚贪官”的原重庆沙区征地办干部丁萌,在囚服里穿着800元的耐克T恤。这着实远远低于他的正常品位。据媒体报道,他对前来审理他受贿案的女检察官说:“我的西装没有1万元以下的,我喜欢意大利的诺悠翩雅,像几千块的金利来、堡尼等,我是不会去看的,最贵的一套是卡沃奇的,四万多……穿这些名牌我自己都感觉一身轻松,工作起来办事效率都要高些!”

 

他没有吹牛,检察官从他家里搜出仅名牌皮鞋有200余双;最贵的一双古琦皮鞋,价值1万多元。

 

还有一些官员,职位不高、收入少,甚至还在贫困县任职,但这些一点也没耽误她们对奢侈品的占有欲。2012年至2015年,担任湖南省汝城县环保局党组成员、副局长的朱芳云,利用职务之便,先后3次收受供货商提供的“好处费”,共计32万元。而这些钱大部分被她用来购买香奈儿、巴宝莉等奢侈品牌皮草,迪奥、LV等名包,以及高档化妆品。

 

追求时尚,拥有几件奢侈品,并不能肯定地与贪腐挂起钩来。然而,对享受和虚荣的过度追求,必然会对党员干部应有的价值观和人格修养带来侵蚀,从而放松对自己的严格要求,滑入违法乱纪的泥潭,则是屡屡被证明的铁律。人靠衣装,马靠金装,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是论及对颜值追求的疯狂程度,把上述几位反面典型都加起来,恐怕也不敌下面这位美容爱好者。

 

原辽宁鞍山市国税局长刘光明,有“中国第一美女贪官”之称。据传,她50多岁的时候,看起来也只有二十八九岁。

 

保养得这么好,你以为靠美容就可以了?刘光明可是不惜花费500多万元巨资,先后几十次到香港、韩国、澳大利亚等地国际知名美容所通过削、隆、吸、补、缝等手法,把眉、眼、鼻、唇、脸、下巴、胸、腰、腹、胳膊、大腿修理个遍。光臀部整形费就花费50万余元,事件曝光之后引起舆论哗然。

 

刘光明(知道你很好奇,但真的只找到这一张照片)

 

据中国青年网披露,刘光明在短短的几年时间里,从一名普通的税管员到税务所副所长、所长、市国税税政科副科长、科长,最后坐上了正处级的鞍山国税局长的第一把交椅,实现了名副其实的“火箭式升职。仕途一路顺风,是否得益于整容尚不得而知。人们更关心的是:你为个人整容花费的500多万元巨款全是从自己公务员的工资积蓄里摸出来的么?

 

据新华网报道,刘光明贪污受贿的具体数额至今未予披露,但按税侦部门掌握的材料,刘光明把持下的辽宁鞍山国税局每年税收漏洞至少达8、9个亿。

 

 

看似品位高雅 实则入瓮不自知

 

和上述疯狂追求时尚的贪蠹们不同,贪腐官员里还有一类人,他们都有看似健康、高雅的兴趣爱好,美其名曰修身养性。而对于个人爱好丝毫不加克制的任性,最终也使得他们跌入陷阱。

 

比如国家药监局原司长郝和平。郝和平在狱中悔过时曾表示,自己走上犯罪道路和高尔夫会籍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据了解,郝和平在任时对高尔夫的爱好超乎寻常,“一到星期天不打球浑身难受”,他经常乘飞机到全国各地找最高档的球场打高尔夫。只要发现一家满意的球场,郝和平就会向求他审批的医疗器械公司老总们要一张会员卡。

 

他不但像打出租车一样乘飞机到全国各地去打高尔夫,更是专门找最高档的球场去打球。据报道,打球消费部分来自求他审批的医疗器械公司。

 

河南省人大常委会原党组书记、副主任秦玉海对爱好的烧钱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听起来似乎要多一些“文化含量”。除了其主政河南省公安厅9年的经历,秦玉海“中国摄影家协会理事、河南省摄影家协会名誉主席”的身份同样引人注目。

 

据媒体报道,他的摄影创作与其在河南仕途,是完全同步的。秦玉海曾在《中国摄影家》杂志上发表过一篇文章《我是如何走上摄影之路的》,文中写道:“(焦作‘由黑变绿’)思路确定之后,我就开始动员焦作的摄影家拍摄本地山水。但之后我发现,摄影家拍摄的焦作山水作品总体上和我所看到的还有距离,还不能准确表现焦作山水的秀美。因我也喜爱摄影,就拿起相机和他们一起去拍。”

 

说是“一起拍”,但在秦玉海的心里,其他人都只是陪衬,只有他才能拍出最好、最能反映云台山优美风光的精品。此后,他的摄影作品被作为云台山宣传推广的代表作,在北京、上海等大城市的地铁站中悬挂。秦玉海出名了。听着身边人夸张的吹捧,秦玉海愈发觉得,他在摄影艺术上具有卓越的才能。

 

悬挂于北京地铁一号线的秦玉海摄影作品(资料图片)

 

于是,问题发生了改变,最直接的就是他对摄影的态度——从起初的爱好逐渐变成了痴迷。“他几乎每周末和节假日都会上山摄影”。提起秦玉海,云台山旅游景区的工作人员无人不晓。在当地任职,这也许算不了什么,但秦玉海从2004年升任副省长、省公安厅厅长后,仍然保持着较高的上山频率,而从郑州到云台山开车来回至少需要4个小时。

  

多年来一直陪其上山摄影的段玉宝说,秦玉海对摄影的执著一般人无法想象,“夏天顶着酷暑,冬天冒着严寒,为了拍出一张图片,有时早上三四点钟就要起床,还有的时候,冒着生命危险,从悬崖上用绳索吊着拍……”

   

 

图:秦玉海拍摄的山景

 

秦玉海可以把摄影教材放在饭桌上,认真研读忘了吃饭;可以为拍好一张照片,一夜一夜地不睡,反复揣摩其中奥妙;为尽快看到照片效果,他可以让人当即将胶片从云台山送到北京洗印。

  

拍摄的对象也在改变。从2008年开始,秦玉海从拍云台山风光,改为醉心于拍摄水“在不同光照条件下泛起的涟漪、闪烁的波光、律动的轨迹”的“真水”系列。从大山大水到自我欣赏的“真水”,秦玉海的艺术追求和他的人生一样,走入了极端自我的境地。

 

2007年4月他在中国美术馆举办《真水无香》专题摄影展,作品被中国美术馆收藏。同年,其《真水无香》系列作品获全国摄影“艺术创作金像奖”。

 

据摄影界人士分析,秦玉海的这组《真水无香》使用8x10的大画幅相机拍摄,利用胶片所拥有的较高宽容度的特点,呈现出水与光的抽象之美。而这种哈苏大画幅、中画幅相机仅机身就需二三十万元,还不算其所用的各类镜头和专用反转片胶片。

 

 

图:《真水无香》系列作品

 

随着摄影技艺的提升,秦玉海也踏上了一条危险的不归路。秦曾经收到他人价值百万摄影器材的馈赠,还出版过两万册摄影集,到北京、巴黎开摄影展,将自己的摄影作品悬挂在京沪地铁付费的广告位上。

 

秦玉海想在国内摄影界甚至国际上占有一席之地,长期为秦玉海提供图片制作服务的北京某影像有限公司老板曹某立刻提供了全程服务。据调查,2012年至2014年,曹某为秦玉海出版《真水》作品画册,拍摄以秦玉海摄影活动为主题的电视纪录片《一个摄影师和一座山》,先后4次出资为秦玉海举办摄影作品展,甚至不惜动用自己在圈内人脉关系,将其作品展览到了意大利、法国和英国,累计花费580多万元。

 

为抬高自己的身价,秦玉海曾想谋取中国摄影家协会主席的头衔,河南安阳某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李某及时出现。李某利用自己在摄影圈的关系,为秦玉海张罗饭局,送钱送礼。所以,尽管秦玉海从心里看不起打着他的旗号到处狐假虎威、影响恶劣的李某,却因为李某“哪里需要哪有我”的贴心服务而“离不开他”。2013年,当焦作市一起涉黑案件牵涉到李某时,秦玉海和他断了关系。但是,2014年5月,当李某以帮其在国外举办摄影展为由再次和其联系时,秦玉海又与李某勾肩搭背,狼狈为奸。

  

秦玉海就是这样被“请君入瓮”,而“曹某们”也是这样谋取到巨大利益。2007年至2014年6月,应曹某请求,秦玉海向云台山公司打招呼,使曹某公司顺利承揽了云台山公司在北京、南京、上海等城市的地铁广告业务;其间,秦玉海还帮该公司协调提高了广告费标准。仅此一项,曹某公司就获得广告费7685.5万元,利润率高达76%。

 

秦玉海和他的摄影器材

 

满足摄影爱好、还想成名成家这种“精神鸦片”,表面上似乎不像花花绿绿的钞票般庸俗。但和其他赤裸裸的收钱收物相比,唯一不同的只是艺术成为了腐败行为的“遮羞布”。打着这块“遮羞布”,秦玉海甚至毫无廉耻地宣称:“只要是为了摄影,一切都可以接受。”正是这种正中下怀的“私人定制式”腐败,让痴迷摄影的秦玉海在“毒瘾”中越陷越深。

 

2015年2月13日,中央纪委监察部网站发布消息,秦玉海因违反廉洁自律规定、挥霍浪费公共财产、收受巨额贿赂等问题,被开除党籍、开除公职。

 

 

富二代“网游科长”充值1500万元

 

一位在官员中少见的“高玩”,近日进入众人视线。

 

媒体披露,江苏常州市一科长丁鑫已于2016年6月1日被常州市中级法院改判有期徒刑13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150万元。而在2015年年6月26日,法院曾对其作出的一审判决为18年刑期。至于因何改判,常州市中级法院表示,改判依据为2015年11月1日起施行的《刑罚修正案(九)》及两高司法解释,从旧兼从轻。

 

要说级别和贪污金额,他都不算“出众”,但他的一项“技能”的确藐视众生。原来,这位科长在网游界“首屈一指”,人称“网游科长”。据了解,丁鑫今年39岁,大学本科。他在《征途2》的网名为“常州v恶棍”,可以说是传奇式玩家。2012年初,他在亚太地区决赛获冠军,其装备完全碾压群雄;6月18日他再夺冠。2013年7月,他第三次获得冠军。其业绩在《征途2》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但在网络游戏中若想拔得头筹,先决条件是“装备”上档次。丁鑫案发后,网游专家对其在《征途2》的业绩进行梳理,他在《征途2》中充值达1500万元。

 

丁鑫的游戏装备

 

这么多钱哪来的?丁鑫是个富二代,父母每年打给其200万元零花钱,仍也远远不够丁鑫在《征途2》拼杀所需费用。于是,他把小聪明运用到怎样利用自己的职权来捞钱上。《检察日报》曾刊文披露,丁鑫,因痴迷于网络游戏,贪污、索贿690余万元,3年玩网游花去1500万元。

 

从丁鑫的判决书上看到,2010年至2013年间,丁鑫在武进区城管局发放施工许可证、户外广告设置许可证、武进区城管局所有广告牌租赁、与广告公司结算广告业务费过程中,共有26次通过广告公司虚开广告业务发票、收不入账等方式,贪污公款共计221.66256万元。

 

2009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丁鑫担任武进区城管局广告科科长期间,以个人借款、科室费用等名义,多次向开元广告公司负责人唐某、海泰广告公司负责人周某甲、一舟广告公司负责人冒某等人索贿,共计人民币456.2209万元。其中先后10次向某广告公司老板吴某索取贿赂47万元,5次向另一广告公司老板刘某索取贿赂23万元……

 

别让“爱好”害了 郭山泽/漫画

 

人之爱好,千奇百怪。有的爱美,有的爱玩;有的爱读书拍照,有的爱豪车名表。只要不踏进法律的禁区,这些生活所好,原本都可以各美其美。官员也是人,也有各种各样的爱好。只不过,身为国家公职人员,在颐养身心、发展爱好之时,应当比普通老百姓多一份惕省之心:必须清醒地审视一下自己的个人爱好,在党和人民交付的权职前是否符合党纪国法的严格要求,在广大群众面前是否能够担当起一份垂范在前、引领价值导向之责。如果不然,任性地认为私欲属于个人权利的范畴,任由爱好疯涨,轻则玩物丧志,重则跌入违法犯罪的深渊而完全丧失了自制力。

 

“不怕领导讲原则,就怕领导没爱好”,一语道破了官员爱好与贪污腐败之间的关系。